2015年4月在业余党校第十七期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上的讲话:当下中国经济与大学生的就业创业

2015/10/16 17:09:01


当下中国经济与大学生的就业创业

 

此文是在2015年4月30日三亚学院业余党校第十七期入党积极分子培训班开班典礼上的讲话基础上整理而成。

 

中国共产党只有一个党章,中国共产党员只有一个宗旨,加入中国共产党的标准也只有一个尺度,对此,在座的各位同志经过前一阶段的学习和培训,应该已经认识清楚了。但是如何认识我们的党员教育及其成效,我想可能还是众说纷纭。


儒学在我国两千多年的历史中基本是中国文化的核心。不过,从东汉以来,还有一个非本土的学问、学说,也就是我们现在都知道的一个宗教信仰——佛学,它从印度传来,在中国起起落落、兴兴衰衰,早已成为中华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佛学是怎样成为满足我国百姓日用的一个有效工具的呢?佛学进入中国,就开始结合儒学的智慧开启中国化历程,并在唐代产生出中国式佛教的一个顶峰:禅学。禅学讲究不立文字、直指人心,它把佛学所要的人的修行、人对世界的看法、对生死的看法,也就是我们常说的“三观”(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变成日常生活中随处可见的、谁人都可说的、任何人都可以做到的一门学问和行为方式,也就是说在百姓日用之中、在日常生活之中、在我们常人的所思所想之中能够见性见佛。我们中国人有儒学的智慧再加上本土化的禅学智慧的传统启示,加上我们中国共产党人在革命和建设中积累的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成熟实践经验,我们在座的年青党员是不是应该有完全的自信把党的宗旨、党的信仰,就化在我们日常生活的日常起居、日常学习、日常工作、日常生活之中呐?


今天,党校安排我来做这个讲座,我提前半个多小时请我们组织部的同志来了解一下同学们想听什么。我想如果我们党校的学习,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与党外的人士、党内的同志交流需要用一个单一的模版去讲授的话,我们党员教育迟早会衰亡,我们党的力量迟早会衰弱。所以我希望今天通过这样的形式来和我们同学们共同讨论我们党员的教育。我们不复述我们党的历史、党的基础知识,我们从同学们最关心的生活出发。


进门时,组织部的同志已经告诉我今天同学们最想听的当下中国经济与大学生的就业创业。那好,我就围绕着同学们的所需来说一说我的看法。


一、当下中国经济


看中国经济,一定要把它放到全球工业化、现代化的进程中去看。按照一般的观察,西欧开启现代化、工业化、城市化的进程,并通过全球化把现代化推广到全世界,这个过程,早期是靠血腥殖民和资本原始积累等显现的方式,后期则使用产品推销、技术推广、文化植入等隐蔽的方式,如二战以后形成了以美国文化价值裹带着金融资本、先进技术、工业产品、文艺产品、高科技产品的方式来扫荡全世界。经济发展是有一定周期的,而经济发展对于一个国家、一个地区来说是有时间窗的。现代资本主义发生在西欧,壮大在欧美世界,二战以后随着世界产业的转移以及两大阵营的对抗及对抗终结又到了东亚,出了所谓亚洲四小龙。中美关系缓和、中国开启改革开放,过剩的产能、产业转移到了中国沿海地区,接着中国把它转移到了内陆地区。随着中国土地成本和人力资源成本的上涨,当然还有其他国际因素,产业又向东南亚、南亚的欠发达地区转移,最后,照布罗代尔的说法,资本主义可能就在非洲终结。他的看法是,当全世界的土地成本、人力资源成本和环境的压力都变成一个水平的时候,市场经济环境下,资本主义的极大魅力就结束了。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国经济高速增长,创造了巨大的财富。但按照上述的观察,我们会问,中国的这种经济发展还能持续多久?


几年前,三亚学院成立了中国再发展研究院,我提出了中国再发展动力的命题,许多教授都认可,不少课题已经在做,快有阶段性的成果出来。在我看来,中国过去三十年改革开放成果之所以巨大,是因为中国社会具有巨大的动力,政府有动力,民间有动力,人人都有动力。小平同志南巡后,曾有一个民谣:中国人民是十亿人民九亿商,还有一亿在彷徨。那个时候动力非常地充足,在本届中央政府接任之前动力才开始衰减,这跟产业转移有关,跟经济自发展的条件、成效等周期有关,也跟国内的某些政策有关。大家都希望建设一个和谐社会,但如果相关政策、法律推出的时间切入点、导向、方法等与社会各方面状况不能达成均衡,政策、法规不能直接回应社会主要问题,就会造成社会经济动力的衰减问题。就在那个时候,我们提出中国经济再发展的动力机制问题。


应该说这个动力机制还在。历史上各国现代化的发动和成就期往往是它的高速经济增长期,美国、日本的经济高速增长差不多都有个半个世纪左右,那么中国的经济发展或者工业化、现代化的主要成就期才过了三十几年,没到四十年。从历史上看,中国是用了全世界最短的工业化时间,带动了全世界最大的人口进入了现代化的历程,取得了最大的成效。为什么是最大的成效?因为时间最短,人口最大,迅速成为第二大经济体,这两个要素最后比较下来,它的成效是最大的。那么,我们现在是第二大经济体,虽然算人均的收入我们还不富足,算人均的知识水平我们还不够高,但是就整体的国力而言,中国还是很不错,这份答卷很好。因为各种因素,近几年中国经济出现某种经济下行态势,但我认为中国经济还有强劲的动力在,中国产业、区域、城乡、人群的不均衡状态加上中央政策导向均衡的办法是鼓励“创新创业”,中国人还有致富,各地还想发展,中国就还会持续快速发展。中央提出经济新常态,对此不必过度解读。我们中国人喜欢跟风说事。我年轻上大学的时候,中央提出了一个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不少人就把什么都说成初级阶段,工作做不好是因为初级阶段了,犯了错误是因为初级阶段了,政策落实错了也是因为初级阶段了,就是不去找自己失败的主观理由,这肯定不是初级阶段理论的要义。同样,今天,你的道德修养不够高、你的学术水平不够高、你的社会竞争能力不够强、你的大学办得不够好,你不能说这是新常态。不能曲解,曲解就是一种过度解读。新常态不仅指经济发展由高速到中高速的变化,还指国家在经济布局、竞争策略上的调整,中国社会发展到这个阶段,随着经济结构的调整,社会生活、政治生活、文化生活也开始相应地调整,这是一个整体的系统调适。做好了这个调整,我相信中国的经济未来会持续向好。


不过,对中国经济没信心的也大有人在。我有个世交,名校哲学专业毕业,学过经济学,对中国社会做过深入观察,事业小有所成。二十年前有一次我们在南京聊天的时候,他就说了一件事,中国的经济现在很麻烦,因为中国的经济借贷了很多世界银行的资本,金融是美国人玩得最好,很多银行也是美国人操纵,中国农业产业这么大,工业产业这么脆弱,金融基本上不懂,借了这么多的钱,今后华尔街稍微风吹草动,我们这个国家就会垮掉,中国经济前景一片黯淡,危机四伏。没到两个月他就告诉我他移民到美国去了。他在国内读过哲学系的研究生,到美国以后美国不认中国的研究生,只认本科,然后,他折腾多年又重读了一个计算机的研究生。读完以后恰逢经济危机,他也不能找到工作。过了好多年以后他才找到一个。若干年的时间里面,他就在家里面“相妇教子”,给华人的小孩教点东西。他那高深的学问给海外华人的子弟讲实在是大材小用,给洋人小孩讲怕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说,没办法把他的才华发挥出来。我想我这个世交一定很苦闷。在他那个时代一直到现在,你可以看到世界上有许多所谓的汉学家在唱衰中国。我这个好朋友就是被唱衰中国的理论唱怕了,跑到美国去了。现在还有人在唱衰。有一个很有名的唱衰中国的美籍华人学者,十几年来在始终如一地唱衰中国,唱衰中国经济,唱衰中国社会。他已在美国成为一个关于中国学问的笑话,大家看着他就问:现在中国衰退了吗?因为中美现在的往来非常密切了,双方都有十几家航空公司在经营中美航线,每天都有巨量的人口在流动,网络沟通也是十分通畅。双方往来已经非常频繁了,这些唱衰理论连美国人都觉得是一个笑话。我常想为什么有些在经济学、金融学、社会学、政治学,包括自然科学理论里面成为世界级专家的人物看中国却看不懂呢?难道只是他们的价值观出现了偏差,或者意识形态在作怪,或者他们个人有报复心理,比如说在和中国人的交往当中遇到过不愉快?我想不是的。国外的学者一般来说学问做得还是比较踏实的,从科学性表征来看还是挺突出的。那么,他们为什么一再唱衰中国的经济、政治而又总不能如愿呢?


我昨天在三亚社科联和一些同行交流,说到一带一路、亚投行问题。我就说到了一个观点,中国的经济和社会是一个“怪物”(利维坦)或者是个巨人,别人用单一的理论甚或跨界的理论来分析中国总是看不懂中国,有很多原因,我的看法是:


第一,中国基本上走自己的道路,不简单依赖他国路径。改革开放放下身段,但是从来没有放弃思想、放下武器,中国人很清楚,知道你是你、我是我,这与一心脱亚入欧的日本及一度一心想并入西方的中亚和北非地区是完全两个事。


第二,中国的“仕”的精神从未消亡,在中国,不管是都市还是乡村,不管是官宦、巨贾之家还是市民、农民之家,不管是汉民族还是一些少数民族,每个家庭都有一个儒者。我们通常对海南社会有个误解,说海南的妇女很勤劳,海南的男人好像比较大爷,每天喝老爸茶,懒惰。错了。人类学有个出场人理论,据此来看,海南的妇女是进行具体门类工作的,男人是话事人,是出场人,但凡家户和家户的矛盾和讲理,与政府之间的打交道,以及更为广阔的社会活动,男人出场,女人在后面。不管在海南,还是在云南贵州最边远的地方,出场人出来讲理,讲的不是他自己的理,他讲的是做人的道理,像做人要有骨气、要讲义气、要懂道理、要尽本分等,这个做人的道理有一个公分母,把它的外衣剥除,最后就是儒学的精神。这是我的观点。


第三,中国不在西方的许多的常识之内,中国的社会事业很难受外人控制。中国有复杂的文化结构,两千多年以来中国儒家学说、道家学说、佛家学说相互竞争又相互补充、相互吸收,而且儒学还有一个由中庸思想而来的大小传统的思想,儒学文明里,主流社会与民间社会看起来差异很大,是两个不同的系统,但又共在一个大系统里,相反而相成。对于如此复杂的一个文化结构,外国人要把这弄懂不容易,不是中国人,不在中国本土里面成长,不是一个中国的够聪明的学者、通过长期的反思、能够不断判断生活变迁中的文化传统要素的要旨总在那里,很难把中国看清楚。而且这样复杂的文化系统又与中国作为大国的历史和现实密切联系在一起。小国找到生存之道就行了,而大国,历史悠久,祖上曾经阔过,大国的公民生来就带有一个大国的承担、抱负和愿景,在任何时刻,在任何领域,一旦遭别人欺凌,国人立马反弹。中国这方面的文化积淀和存量非常巨大,不可能轻易服输和受人控制。


第四,中国人也不能交往。什么叫不能交往?在晚近的几百年,中国的技术落后了,但别忘了中国人智力是很高的。中国人曾经在人类文明的漫长时期,在人类世界其智力成就是很突出的,再加上每家都有一个儒者,这两个双重的知识和文化的因素造成中国人的学习能力是特别强的。你的技术谁也不会动你,但是只要你和我交往,我就能在交往中明白这些技术的实现路径,然后自己做出来。比方说,我们三亚学院,我们有很多的合作者,我们有很多事情在国内是一时理不清楚,但是当我们出国访问,或是我们迎来外面的客人,别人在学校教育、学科建设、专业教育、人才培养、科学研究等方面的优点,我们马上就会捕捉到,找出在这些问题上我们的不足在哪里、改善的路径是什么。这与知识产权无关,这与熊彼特的经济学有关。


第五,中国的事情也不能预测。因为有了前面这些不在常识内、不依赖控制、不受要挟、也不能交往,所以不能预测。中国与西方的历史传统,中国现代化发生的背景、起点、基础存在不小差异,决定了中西现代化的路径也不一样。中国的路径与战略是由文化决定的,而不只是由理性计算决定的,理性只能尊重文化力量作出适配性发掘、引导。中国改革开放的基本经验是:多一点的试验,十网打渔九场空,抓住一网就成功。中国改革开放从深圳试点,开始四个,后来十来个试点,最后大家看到,其他的试点也有成绩,但没有深圳那么耀眼。深圳把中国改革开放的基本路径和城市化路径诠释得比较清楚、展开得比较活跃和充分,并且建成为一个很有活力的大都市。深圳美名在外,中央及各省市官员都一窝蜂地去学习,然后把深圳经验带回去在各地因地制宜加以实践。而大量在内地感受到机制体制束缚的人才,还有大量的年轻人来到了深圳,在这里工作、学习、交流、生活,深圳经验就变成了深圳印象,通过交往的扩大和媒体的传播,成为一种全国性的理念和价值观、工作方法和评价标准的风尚,这样,深圳的一处成功会起到示范性的效应,会让很多人受益。这样的试点效应,在西方任何一个国家都是没有的。印度有班加罗尔,IT做得风生水起,但它在印度复制到什么程度呢?至少现在看不到多少。


费孝通老先生说:“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中西存在差异是正常的,但人性是相通的,各国人民多交往,学会相互欣赏,中国就不再是一个西方人无法理解的“怪物”。大家在网上PK是一回事,面对面的交流可能是另一回事,这也是我们三亚学院国际化、引进更多外国老师和让更多的老师和学生走出国门去交往的一个重要理由。


学会了欣赏,理解了中国,对中国经济的信心就会增长。在我看来,中国的经济至少还有十到十五年的中高速增长期,也就是说,你们这一代人大学毕业后就业的初期阶段,还会在中国的经济中高速增长期里面。


如何解读“一带一路”?中国也存在着一些困局。我们不谈意识形态之争,也不谈文化的差别、文化间的冲突,我们只谈国家间的利益总是有竞争的。美国不希望中国垮掉,因为它的经济收入、就业率的较大一块来自于中美之间的贸易及文化、人才、科技的交流,但同时美国也不希望中国做大、超过他。毕竟地球上资源有限,从生产型转向消费型,资源竞争就突显了。所谓亚太再平衡的战略就是既要和中国做生意伙伴,又要压制中国,不让中国做大变强。这是件不太实际的事情,也是件不太厚道的事情。中国人当然能看出端倪。中国的“一带一路”不只是在南海再布局,而是两条丝绸之路。中巴之间有一条直下印度洋的绕过马六甲海峡的通到波斯湾、苏伊士运河的捷径,中国正加紧布局,另通过建设贯通中亚的铁路和管网打通欧亚大陆的贸易通道,从军事战略、国防战略、经济战略上来讲,是把中国过剩的产能向欧亚腹地转移,把中国巨量的出口通过重新降低交易成本输送到西方和世界,把中国较大的外汇储备进行一些分解,再找到获利渠道。中国这样一个对未来的布局,显然不是基于传统大国崛起的争霸战争考虑,而是基于传统智慧的对冲战略。面对美国这样的海洋大国,我不去在海洋一个面上一较高低,而是立足中国内陆性国家的传统,依托现代技术,把发展放在传统大陆和海上两条路线,既继续开发大西北、大西南,平衡中国内部经济,又活跃海上通道,通过资金、技术、经验的转移和互联互通,帮助传统陆缘和海上邻国发展,从而构筑出共同繁荣和经济长期稳定发展的共同体,这个朋友圈子很大,能做的事情很多,足以支撑中国多少个十年的发展。当然,在这样的发展过程当中,我们当然会面临着很多的风险。前几天财政部长娄继伟先生说中国是否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也就是说中央政府要小心决策。各个行业、企业、个人也要努力,不能坐等着我们中国就跳出了这个中等收入陷阱。而国防安全更要警惕。


亚投行的成立是中国战略的一个巨大成功,它成功地诠释了中国的和平崛起。中国说和平崛起,外国人不相信的,故意不相信或是真的不相信。但是亚投行的规则以及它本身的力量、平台、机制吸引了许多西方的朋友圈子进入了我们的朋友圈子。这件事情也证明了政治学和国际政治关系的一个原理,就是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件事情也验证了民间的一个谚语,老大不好做。做老大要有很多的力量和很多的钱才能罩住街角各个商铺和各个角落兄弟伙们的事情。在国际关系上面,乌克兰吃紧、中东地区吃紧,美国露了怯,本来做老大,要什么都能罩住,但是这两件事情他想做没做成,国力不够,罩不住了。在草原上有一个弱肉强食之说,当狮子成为草原巨兽的时候,别的动物看到它是四下奔逃。但是有一天这个狮子,比如说他是雄狮,离开了这个狮群,当然这是必然要离开的,离开狮群以后它的捕食能力不够,因为狮群当中捕食是由母狮子进行的。他的捕食能力下降,体能也就下降,奔跑能力下降,有时候他就难免被其他野兽咬一口。在热带草原上的野兽但凡有创伤那么各种细菌微生物就会侵扰,大概少则几天,多则半月,巨大的狮子就会瘫下来。它一旦有创伤,它一旦体力耗损、奔跑不利,它就会被其他动物看出破绽。一旦身上有一个创口,就会被蚊虫等看出破绽。一旦它有行动不利的迹象,天上盘旋的秃鹫和四处游散的豺狼就会看出破绽。雄狮被撕成碎片是早晚的事。这是草原强者的铁律。在国际关系当中,可以有新的规律,但是巨狮子在倒下之前最好慈祥一点。把草原当共同家园,而不是霸凌他者。


现在回头小结一下,对中国来说,为什么我们自己有这么大的信心?因为中国的经济还在增长。亚投行的朋友圈子大,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国际社会的一支主要力量,新兴力量的东南亚、中亚和老的力量的西欧世界相信中国不要战争而是要和平发展,相信中国是在做投资的战略布局,而不是在做战争的战略布局,相信中国有自己的外汇储备、有自己的经济成就、有巨量的人口要加入城市化,这是内需,有这三大刚性支持,中国的经济还会有一段时间的高速增长期。现在是一个比较深的调整期,没有进行完,还没有见底,但是中高速增长期这是可见的。


二、大学生的就业创业


有同学说,不是每个人在年轻时都有大抱负的,尤其是90后一代,国家经济和战略问题与我们有关系吗?有关系,但是对有的人是强关系,对有的人可能是遥远的弱关系,它在这个命题下成立,即国家穷了我们个人不能富,国家倒了我们个人不能站立。当然了,我们个人学某个专业、将来如何就业、未来人生如何,与国家经济战略并没有特别强的关系。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我们这个国家想做什么,基本想清楚了,但想做的事情不一定都能做成,这是基于资源和系统是否协调、做事手法够不够聪明、时间窗是不是够好;应该做什么,我们也基本清楚了,未必都能做到,那是因为策略、力量、立场发生偏移,发生节段性偏移或者点位上的偏移;能做什么,我们也基本看到了,中国现在这个状况,不单是看不见的市场之手做出来,也是看得见的国家政策之手调节出来的。所以,当我们国家提出一个个战略的时候,地方政府必须做,因为它是整个战略承载的基础方面,公办大学也必须做,因为它们不但拿着政府的皇粮,而且是中央政策主导的基数和财政支持的出处,而对民办企业、民办大学来说,是不是在每件事上都要跟风,每个老师做科学研究、每个学生未来的就业创业是不是一定要跟风?那就未必了,千万要小心。跟政策大势有跟大势的便宜,找市场有找市场的利益。


所以,有时我说,你看得见的东西未必跟你有关系,你看不见的很多才是你的机会。


这句话我要解释。一带一路的战略我们解读过了,看得见,亚投行的圈子媒体天天曝光,我们也看到了,跟我们有关系吗?没太多直接关系。亚投行是基础设施,把钱投到人家那去,你跟过去做什么?一带一路是中国的战略,海口三亚是基点之一,可是记住,基点之一不是唯一基点,所以资源会分配到、资金会分配到一些投资的洼地去,而产业往往会集中在那些已经有基础的地方去。比如厦门有基础,肯定是倾斜在厦门,而不是海口也不是三亚。我们是重要节点但不是唯一节点,所以地方政府要看清楚这件事。因为这跟我们有关,我们也要看清楚这件事。所以,曾经的开发区也好,高校合并也好,现在的一带一路也好,亚投行也好,我们看得见的这些东西不一定与我们每个人都有强关系,即便有关系,也是一个弱关系。那么,跟我们个人、学科、学校,什么是强关系?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不可能对每个专业都懂,但我可以说一个现象。欧洲人都知道历史上蒙古人曾经很厉害。当蒙古大军纵横亚欧大陆的时候,你们知道跟蒙古大军伴生的是些什么人吗?蒙古人打到哪里,有一种人就跟到哪里,就是后来的回族人。蒙古大军征战到哪里,回族人把物资供应、商机生意就做到哪里。后来,蒙古的霸权分崩离析了,回族人在各地安家,经商、生活、生子、繁衍、富足,所以很多事情你看得见的跟你没关系,你看不见的可能是你的机会。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懂。最近,我发表一篇文章,我提出一个观点,国际旅游岛大家都去做旅游业的话,或者我们常见的这些旅游业态的话,是会砸锅的。比方说大家都做一个旅游产品,公园、景点、高尔夫、酒店,大家都去做,那一定会砸锅的。这些在旅游线上的产业是承载不了这么多的投资,包括财力和人力投资的。资源都集中在一个地方,最后摊平的利润就很少。如果国际旅游岛建设中地方政府和各行各业做线上旅游业的供应商和这个完整产业链的一环。那就是既支持旅游业也分享旅游利益。同理,我们三亚学院不可能把所有的专业都办成旅游,但是我们不同的学科可能去做旅游产业的供应商和供应链、知识的供应者和分享者、产品的供应者和产品的分享者。


如果我们办学的各个专业定位是如此,那么,我们的个人是怎么定位呢?有亚投行了,我们都到金融专业、会计专业去?最近我听说有同学要转专业,是不是跟亚投行有关系?我们的理工学院有跟海洋有关系的专业和研究所,是不是要去蹭“一带一路”?学校不会那么傻的,你也不要这么傻。要把海洋产业链条中跟你有关系的那个部分想清楚,然后去做它的供应商,而不是眉毛胡子一把抓。最近听说学校有几个毕业生创业做得不错,据说三亚和海口最大的会展公司的经理就是三亚学院毕业的。我听了以后很高兴。我给旅游学院施加压力,为什么不是旅游学院的老师而是我们的学生呢?专业老师要能创业上挖掘潜能!当然,培养的学生比老师还厉害,这对于学校来说,是至高的荣耀,是最好的。这些毕业生直接做旅业,我还听说我们有些毕业生开婚纱店红火,这看似跟旅游产业没有关系,其实正是在旅游业的供应链上。天蓝蓝、海蓝蓝的黄金海岸,许多年轻人梦想在这个地方披上婚纱,完成他们人生一个重要的盛典,很多老同志在家乡破败的城市老照相馆对多年发黄的照片不满,要换一个新的婚纱照,哪里也不满足,能满足时尚的地方一定是海边,而中国最好的海边,只有三亚,因为台湾的海不蓝,香港的海不蓝,海南以外的中国其他沿海城市的海都不蓝,只有三亚的海湛蓝湛蓝的,阳光也灿烂,一年四季都可以下海。这些同学做了传统上非旅游的行业,但在旅游岛,它就是旅业供应链上的好项目。


从逻辑上讲,是先创新才能创业,学校不创新、学科不创新、专业不创新、课程不创新、老师不创新,学生要创新的概率是较低的。可是,我们三亚学院创新不够,这是我作为校长比较露怯的一件事情。跟大家报告一下这两年我们学校做的事。去年,学校迎接国家本科教学评估,方方面在座的各位都出了力、流了汗,我要感谢大家。评估一结束,我们就在重新布局,推动我们的科学研究和课程建设上水平。独立评价机构麦克思把我们三亚学院和211大学做了一个比较,你们的学长交的答卷是,进三亚学院以后,价值观提升的水平高于211大学差不多几个百分点,对人生的理解以及生活的能力比211大学多了几个百分点,但是我们课程的质量,在不同的专业,有不少课程质量要低于211大学三个百分点。得知这个消息以后,我们很快就布局,结合学校评建,我们着力搭建培养应用型人才的课程体系。


首先要在战略布局上做一个大的结构性调整。今年学校要做几个协同体。旅游学院和酒店学院作为一个旅游协同体,人文、外语、艺术、音乐、传媒作为一个文化协同体,经济和管理成为一个协同体。第一步实行学院内部的跨专业的选修、选课;第二步实现各协同体内部的选课;第三步,未来希望跨协同体进行选课。这是关于协同体的选课部分。还有协同体的研究部分。社发和法学成为一个协同体,这个协同体要支撑旅游板块和文化板块。对于你们来说,学好本专业的知识是必要的,学好本学科的知识同样的重要的,而跨学科去选课是同等重要的。对学校来说,我们要求试行小班课程。有一批老师正在试点小班课程,小班课程和小班论文着力培养同学的独立思考问题的能力。今后小班的课程论文就可以累积成毕业论文。经过扩充、深化、补充数据,那就是毕业论文基础,免得大家到做毕业论文的时候四处抓瞎。当我们学校布局完了协同体、课程改革以后,我们同学做事情的时候就到了。抓紧知识储备,瞄准未来不断开放的跨界的选课,多点知识储备。当然,国内的选课制度,不管是最优秀的学校还是最一般的学校,总的来说在国际上是相对滞后的。我们不但落后于大名鼎鼎的哈佛,我们甚至不少地方也落后于海峡对岸的台湾。在这方面,我们学校会多探索。


我刚才说了,我们中国的经济发展至少还有十到十五年的中高速经济增长期,也就是说在中高速经济增长期当中,在一带一路、亚投行的战略格局当中,你可以找到你未来的专业就业方向,这是没问题的。更重要的是市场机会,比方说跟互联网相关的产业,一定是有市场需求发展你的专业特长的。2011年,国家工信部等几个部委发布了关于物联网的战略。所谓物联网,就是利用网络基础设施、信息技术、区域间的交通便利和物流等产业,形成以网络、交通、金融为基础的网上活动,为新的制造业、为新的内需提供产品的产业。今年的国务院工作报告提出互联网+。所有的产业和领域都可以变成互联网+的话,物联网就形成了。三年前,我们学校计算机中心成立的时候,要求我给他们写一句话,我大概写了这样一句话:“计算机将渗透到所有的行业领域,将改变我们的生活”。现在可以确切无疑地说,通过物联网和互联网+,计算机正改变我们身边的产业,改变我们身边物态的形状,改变我们的生活。如果说互联网将改变我们的生活,改变生活所有的方方面面,那么我们每一个人的专业就有了新出路,我们每一个人的就业就找到了新前途,我们想创业的就找到了商机。所以,不管你是学什么专业的,都要恶补互联网的技术和知识,当然这也不难,我的数学功底差,计算机能力也不强,但是淘宝却很在行。淘宝在普及网络知识上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你只要去网购,你不用花太多的钱,你很快就会知道互联网的魅力。


我们再来说说核心问题创业。我自己有些创业的经验和体会,荒地上办一所大学很难说那不是创业。但是同学们要做的创业跟我有所不一样,同学们是要挣钱的。我不知道马云是怎么做的,你们更熟悉。我大概能看出来台湾人是怎么创新的、怎么创业的。


今天的报告我为什么先讲经济后讲创业,这里面有一个逻辑先后的问题。当中国的经济高速增长带来巨量的人才需求的时候,创业是没有什么空间的,因为国家用巨量的资金和宏大的国家力量进行基础设施投入,个人意愿和创意在其中很渺小。但是当国家调整经济结构,用国家力量做基础投入的资金变小,创业的门槛就开始降低,一些新的产业门槛就降低,民营企业一个人也可以进入。这证明两件事情:第一,国家不会再做傻事,全部用国家的力量去满足市场的需求,有些部分终于清醒了,很了不起;第二,国家袋子里面的钱没那么多了,GDP下行,土地成本、人力成本增加,投资冲动受到约束,而民生的支出、社保的支出、教育经费的支出、国防支出等在增加,这些都是得不到直接回报的,这样一来,国家就会不断调动市场的力量。市场是什么?市场就是个体参与经济活动的积极性。国企也可以参与市场,但是市场的核心力量、核心价值、核心秘密是一个个的个体愿意并且有可能参与国家、区域行业的各种各样的经济活动。


要创业,就要认清楚你所在的国家或地区是处在高速经济增长期还是缓慢增长期或是静态期,高速经济增长你就去跟着就业好了,当降速到静止,一定会出现新的需求,那恰恰是满足我们各种各样、丰富多彩的需求的时候。而满足这些需求,是任何大的企业不能整个垄断的,小微企业就会如过江之鲫蜂拥出现。当高速经济增长期一过,人的一些需求就开始旺盛,创业就要围绕人们的生活消费去。现在我们还有十几年的经济中高速增长期,如果不想就业想创业,请你记住,一定要瞄准人的需求,尤其是那种特别个性化的需求。你别想第一年开个饭馆就挣钱,你也别想第一次创业几天就把成本捞回来,要有中长期考虑。你要想着人的需求在哪里,你的设计、创意、产品就跟到哪里,那么,市场上一定会有你的份额。


前不久,我和几位同志去了趟台湾,考察台湾高等教育,作为一个社会学的研究者,对台湾经济和社会也产生了一些观感。


台湾在老蒋时期经济不发展,他老是想着反攻大陆,所以,他把有限的资金多用在了装备庞大的军队和军政开支上。到了蒋经国先生时期,他眼看这样维持不下去,开始搞十大工程。这时候恰逢石油价格上涨,阿拉伯国家巨富,钱多的用不完。台湾就向阿拉伯国家借了一大笔低息的贷款,成就了十大工程,其中包括高速公路网、地铁、核电厂等一些基础设施。可以说,通过“政府”的力量,台湾实现了经济腾飞,民营企业在这个过程中也得到飞快发展。但2000年以后,台湾遭遇经济危机,到现在为止,十多年了,各行各业基本上没涨工资,台北、台中、高雄这三个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城市,高楼大厦还是很多年前建的,很多的房子是几十年前建的。台湾看起来是蛮干净、整洁、有序的,台湾人看上去也是温和、有礼貌的,但是这是一个看起来没有在发展的地区。按照我的判断,二十年以后,可能中国大陆相当多的地区就像今天的台湾的小城镇一样,比较安静,有回家的感觉。我曾对随行的同志说:如果把我这一生分为三段,那么,第一段时间是在短缺经济时期,老是饿着肚子过日子;第二段时间是在我们国家高速经济增长时期,老是在乱糟糟的世界里面急吼吼生活;还有下半辈子,十多年以后,我可能要在一个静态的社会当中祥和生活下去。也就是说,高速经济增长时期以后可能会下行到一个平缓的阶段,你再也看不到那么多的雾霾,也意味着你也再也看不到那么多的工地、那么多的高楼大厦和基础设施的修建了,同样,你也看不到很多人大把地花钱去买东西了。今天大陆的年轻人很难想象经济不发展会怎么样,但人类社会数千年,很多时候都是那样过过来的。台湾社会安静而不失活力,大规模的建设停息之后,千姿百态的微小创业却在台湾的城乡时时上演。


在台北,101高楼是挺漂亮的,挺高大上的,在上面能俯视整个台北,但是比不上上海的金茂。站在101高楼上,我拍了一组照片,你可以看到在几座高楼大厦当中夹杂着低矮的建筑,低矮建筑的房顶上有相当多的铁皮棚。高楼大厦和低矮的建筑相间,而且每个城市都存在着“违法建筑”,就是在楼上搭一个铁皮棚,在门口支出一块,这是巨量存在的,在台湾所有的城市里都可以看到。在台湾的城市、小镇,都可以看到类似的景观,我称之为“镶嵌社会”。台湾跟美国社会不一样,美国是宽立法严执法,台湾的社会用他们的法学专家的话来说是情理法混在一起,是严立法宽执法。在执法的时候,情与理在执法的过程中有巨大的惯性。比方说,你搭了一个违建的房子,在这个镇上,那么如果有人举报,“城管”就上去告诉你,你这个违法了,然后就叫上队伍来把你这个给拆了,但是,如果你跟邻居关系比较好,邻居不举报,“城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市长也不太敢说,因为市长是被选上来的。那么假如你违法建筑三层楼、加了两层楼三层楼,用当地人话说就是过分了,举报不举报,市长和“城管”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好跟你说拆。但是这个时候还有商量,主人会去找议员,议员是在选区里面选出来的,所以议员要听选民的话。议员为了得到选民的选票他就会去找市长,说某一家有特殊的困难,所以就不要拆了,至少不要马上拆,不马上拆就不知道哪一年拆了。这种情理法的镶嵌社会,其实是静态社会里微小创业活动的丰厚土壤。在不能大发展、转头有滋有味生活下去的台湾静态的生活里面,台湾的大学办得很好,台湾的中小企业办得很好,台湾人的生活品质趋于精致,可以说,台湾的公共基础设施不再巨量增长,产业、行业也难以爆发性增长,但是老百姓会把自己的胃调理得比较好,会把自己的面容调理得比较好,会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比较好,围绕着静态生活而不是高速增长经济生活,繁衍出了一批的企业、产品。倒过来说,当高速经济增长时期过去,一个静态社会在台湾出现的时候,台湾人利用自己前期的积累就开始根据人的生活需求的变化而提供产品、形成产业。社会如何变迁、产业怎么发展、产品怎么生产,创业就怎么起来,台湾许多大学就是为这个链条服务。


在这个镶嵌的社会里面,台湾遍地是小微企业。台南、嘉义、高雄、台北,所有我们去过的城市,晚上我们去逛夜市,十点钟、十一点钟、十二点钟,依旧灯火辉煌,许多小城镇尽管只有老人、小孩与狗,购买力不行,但是夜市是他们的一种文化,也是他们的一种支撑。台湾人和大陆人一样的勤劳,门开着,老板坐在那打瞌睡,一有客人来了马上精神抖擞,问这问那,不买了有失落但没有一脸不高兴,客客气气相送。巨量的经济高速增长期过后,台湾人找到了一种创业的方法,就是围绕生活提供产品,所以台湾的小吃、食品、美容、服装、生活用品媲美韩国和日本。原来亚洲有惊人的相似之处。高速增长后,台湾人也找到了一种安静生活的味道,同时,政治格局也在缩小。台湾的青年人也形成了自己的小微的创业,而这种小微的创业不是单独的创业,它和大学的教育密切相连。台湾的大学有一个专业叫文化创意专业,在校园里,就开始孵化台湾的文化创意产业。今天,我们在座的有艺术学院的学生,也有传媒学院、音乐学院的学生,你们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在未来你们专业里,你们不再只是在传统意义上跟做艺术的人PK,这没有前途。就像中央美院的潘院长多年前和我说,中国不缺乏一流的设计师,但是缺少中层设计师。也就是说如何把一个个高大上的构想变成一个产品,中国太缺这样的人了。我前面说过计算机将改变我们的生活,后面又说了互联网将改变我们的生活,现在我要说,艺术或是文创将会改变我们的生活。高速经济增长期下行以后,人的需求、对生活品质的认识、对人生意义的认识、对人的生活的本质的认识,会有一个重新的调整,而艺术本身可以承载很多很多,它是很多专业之间的承载体,也是很多专业走向市场形成产品、形成竞争力的重要的载体。我们学校未来艺术专业的方向应该和未来的小微企业里面的文化创意紧密结合,我们不乏文化创意的老师,也不乏文化创意的学生,我相信你们会做得很好。


文化创意离不开文化,我们不要简单地把艺术、设计当成素描、速写、色彩这样的基本技法呈现,也不要把它们说成是一个设计师的灵光一现。我们要把它变成可捉摸之物。一个创意怎么会形成一个产品呢?产品如何形成一个产业链呢?文创人员在中间做什么?我们要把这些问题说清楚,而要把这些说清楚,就必须要有文化。在我看来,文化至少有两重意思。其一,从现代化的角度,文化是有高下之分的,如果用现代化这个铁定的标准,文化从西欧发起,席卷世界,过去几十年美国坐上高峰,西欧、欧洲世界有很多的积累,全世界被迫卷入分下了高低,当然是欧美世界高,我们低,现代化从他们开始,他们有经验、他们有技术、他们有资本、他们有文化的强势逻辑,所以比来比去,在现代化这个平台上我们是相对落后的,我们是在下面的。这是文化的一个意思。用这个比,我们海南相对于北京、上海、广州,是在下面的,也是在后面的。但是文化不只是一个维度,文化还有另外的维度,以人类学这个同样发生在西方的学科知识来看,人类生活在世界各个不同的角落,因为气候、山川地形的不同,形成了不同的经济方式,形成了不同的生活方式,进而形成了不同的文化样式。而这样的文化样式,是一个样式一个标准,一个样式一种成功,只要活下来,一个样式一种品质,一个样式一种尊贵。在这个维度上,世界各地的文化是没有高下之分的。因此同学们要创意、要创业,要有现代化的经验,要掌握现代化的先进技术手段,比方说3D IMAX的技术。但是你要形成你的专业特长,形成你的产品与卖点,能靠它发家致富或成名,你就一定还要牢记本土文化,还要紧紧抓住本土文化,因为别人要进来了解地方文化要花时间,要投入感情,要够聪明。因此,未来各位如果希望在海南创业,可能要抓住本土的黎苗文化、回族文化、农耕文化以及生态文化这些别的地方不可复制的东西。如果你回到你的家乡创业的话,同样的你的家乡也有本土文化。对于上述的两种文化,一个创业者都需要有很好的领悟力。在你之前,别人做了一个产品,可能是丰富的,也可能是单一的,如果他单一,你把它跨界,你就形成了一个新的产品。比方说我们艺术学院老师同学开发一个黎族服装,我觉得很好。和企业合作开发了一种面料,老师同学一起设计,把现代时装的风格用黎苗的图案体现出来,可以穿得上街,把一个艺术的设计变成了一个产品,这就是很聪明的方法。当然,这还不够,要把那个产品穿得更漂亮,可能有的阶段,有的场合,需要使它现代元素更多一些而黎苗元素更少一些,而有的场合,有的时段,要把它设计得黎苗文化更浓墨重彩一些,现代化的元素更简约一些、隐形一些。这些千变万化,都是文化之上的无限创意创业。


现代化之文化,通常是用国际化来标识的。比方说在什么场合应该穿什么服装,在什么场合应该用什么礼节,在什么场合应该如何与别人交往,在什么场合要用怎样的话语方式,等等,这些大概在国际上是有一个通行标准的。诸如此类大学课程没法都开,请同学们自己留意、自己去学会,否则人家说你是一个乡下人。当你在国际化的标准上面被大家认同的时候,你就是一个国际化的人,而你要身在一个国际化元素越来越强烈的三亚,依然用你家乡的习惯去表达所有的事物和事件,那你就是一个读了大学却视野不宽、习惯不顺的乡下人。孔子把人分成上、中、下,是按照智商、智力分的,毛泽东同志把人分成左、中、右,是按照阶级和立场分的,我有时建议某种条件下把人分为“乡下人、城市人和国际化的人”,是按现代化的文化意义分的。台湾人的国际化程度比我们高,不是说他们的修养比我们多好,而是说他知道国际化的游戏,让自己的行为方式怎么去配它。我在从台湾回来的时候在桃园机场登机,在机场候机室里面台湾同胞都很有修养,然后坐机场的摆渡车,一上去以后,我在回一个短信,我只听到满车厢叽叽哗哗,全是台湾人,摆渡车开了多长,他们就说了多长,但一上飞机,一个一个的又都安静下来。人们的天性都是一样的,而文化是人的第二天性。人们有时候是需要放松的,所以在这个摆渡车的狭小空间里,大家很兴奋,平时不说话的也说得很多。但是到了飞机上面,很明显很多的人他不认识,他就安静下来。这就是国际化。即不同的场合扮演不同的角色,在公共空间里面尊重公共空间的规则,在私人领域按照私人规则游戏,这就是国际化文化的一般的标准。当然,国际化不是要忘了本土之根,不是去嘲笑乡音、忽略乡愁,更不能数典忘祖。当你把这些都丢掉的时候,别人瞧不起你。一个国际化的人,是瞧不起一个忽视家从何来、家在哪里、人从何来的人的。本土化是我们生存的一个重要的根基,也是我们找到精神皈依的一个理由,而这方面中国的历史、中国的艺术、中国的文学、中国的儒学等等可以表征很多根源性的东西。


我想我讲到最后就要回到党课上来了,我今天讲了很多,基本在创业上有道有术,根本是讲我们的道路之行,身为中国人要对中国经济发展的未来充满信心,身为中国人要有民族的文化自觉。中国共产党的一个责任,是引导我们的中国青年眼明心亮,自信自强。

我仅能表示于此,说的不对大家批评。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