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物】椰俗与椰文化 周俊

2017/4/27 11:14:50

文/周俊

 

海南岛,素有椰岛之称。漫步在海南的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是绿叶婆娑的椰子树。邱浚的《椰林挺秀》,更是将海南椰林推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千树榔椰食素封,穹林遥望碧重重。腾空直上龙腰细,映日轻摇凤尾松。山雨来时青霭合,火云张外翠荫浓。醉来笑吸琼浆味,不数仙家五粒松。”

椰子树不仅外观颀长秀丽,而且全身都是宝。俗话说,一个椰子一两参,椰子全身都是宝。椰子水清凉可口,是热带的上等饮料;椰子壳可以雕刻成精美的工艺品;椰棕可用造麻绳,是很好的建筑材料;椰子根可以用来入药;而著名的大诗人苏轼,在被贬海南期间,以一句“更将空壳付冠师”,竟是让海南人将喝光了的椰子空壳戴在头上变成了一种文化。椰子以它独特的风情已经深深融入到海南人们的日常生活之中,形成了独具海岛风情的椰俗与椰文化。

 

 

一、有关椰子树的美好传说

椰子树如何在海南岛生根发芽?海南人会津津有味说出很多神奇的故事传说。流传最久最广的莫过于这么一则传说:

传说在汉代以前,椰子的别名又叫越王头。当时有一位黎王,骁勇善战,一次征战凯旋归来,在寨子里庆祝胜利,疏于戒备,在晚宴时不幸被刺丧命。黎王死后,其头被敌人悬挂在旗杆上。敌人攻寨时万箭齐发射向城墙守军,箭却纷纷落在旗杆上。随后旗杆渐渐长粗、长高,变成椰树,箭也变成了椰子叶,而黎王的头颅变成了椰果。敌人看到此景吓坏了胆,不战而退,从此椰树也就成为黎族人民的象征。

因此,当你剥开椰子外边的椰棕,会看到椰壳上有三个黝黑的眼,那便是黎王怒目而视的眼睛和嘴。晋稽含《南方草木状》记椰树云:“俗谓之越王头,云昔林邑王与越王故怨,遣刺客得其首,悬之于树,俄化为椰子。”这个传说还说“当刺时,越王大醉,故其浆犹如酒云”,故事的浪漫色彩十分浓烈。

行走黎族村寨,还可以听到许多其它有关椰子的故事。据传很久以前,有一对青年夫妻,很是恩爱。一天男子出海捕鱼,晚上女子前来海边迎接丈夫。可是等了好久,始终未见爱人归来。后来她便变成了一棵亭亭玉立的椰树。据说椰树顶上的叶翼,就是那女人当年头上戴的草帽。

如果说上面这个传说反映了黎族人对爱情、家庭的美好祝愿和追求,那么下面这个传说则反映了人们对美好奉献精神的敬仰和爱戴。

传说很久以前,海南岛出现了旱灾,许多人被渴死了。有个叫椰子的年轻姑娘看到这种情景,心里非常难过。为了让人们能够喝上水,她就拿着铲到海边去挖泉水。可是一直挖了七七四十九天,还是看不到半点泉水的影子。这时妈祖来了,决定帮助她,就把一个像火炭一样的红果子递给椰子姑娘,让她吞下去。眨眼间,椰子姑娘变成了一只美丽的大孔雀。她感到肚子里像燃烧着一团火,非常难受,就一头扎进土坑里,尖尖的嘴巴不停往下钻。最后,她的嘴巴终于碰到了清凉的泉水。她痛快地喝着,边喝边想:我要多喝些水,把泉水含在嘴里带到地面送给乡亲们。可是她的头被沙土埋着无法拔出来,她猛一用力,一下子变成了一棵大树,那高大的树干是她的身躯,宽大的树叶是她的尾巴,她的头和嘴变成了树根。她用劲吮吸着地下的泉水,然后通过树干送到树上结出的又圆又大的果子里,让人们摘下了就能解渴。人们在椰子姑娘的奉献下,终于度过了旱期,为了纪念椰子姑娘,就把这种树叫做椰子树,把它结出的果实叫做椰子。

美丽的传说寄托了海南人民对椰子的喜爱以及尊重。有诗道:“仙山仙岛,不必问何处;蟠桃灵芝,怎比得椰子”(芦荻《海南颂》)。椰子树以它挺拔、翠绿的形象激发海南人们奋发向上的精神,而椰子全身都是宝的奉献精神也赢得了人们世世代代的爱戴。

 

二、丰富多彩的椰子民俗

在海南人们心中,椰子树是有灵性和神性的。人们称椰子水为琼浆玉液,喝了它可以使人延年益寿、长生不老。因此,人们在招待客人时常常用椰子,在黎族居住的村落尤为普遍。客人进了村寨,热情的主人常常会撑起绑着勾刀的长竹竿,唰唰几下,鲜绿的椰子应声落地。劈开的椰果,阵阵浓烈的椰香扑鼻而来,叫人垂涎三尺。

    在海南黎族地区,还有以椰食款待客人的民俗。人们待客喜用椰叶糯米粑、椰蓉甜面包、椰叶饭、椰子盅等,这些椰乡人家自己做的传统饮食,颜色鲜、椰味浓,风味独特。这些椰子食品从最初仅仅是为了满足食欲的要求,逐步发展到对营养、趣味、口感、样式和色彩的追求,使椰食文化充实了新内容。黎族人民重情意、讲礼节,他们认为用这些“椰味”食品待客,情意深重。客人告辞离去,主人常常拿来椰子、椰子糖之类特产当做送行礼物。

除此之外,黎族人民对椰树还怀有一份敬畏之心。他们认为椰子树是和人一样,具有七情六欲的。古代的海南人有椰树图腾崇拜。他们认为椰树是“宝树”、“常青树”、“生命树”,而椰果是圣洁的吉祥物。人们寄情于椰树。另外,黎族人普遍相信椰树怕鬼,怕孤独,喜欢人间烟火。在海南黎族地区有“阴鬼节”的民俗。每年农历七月十五日这天夜里,一群孩子兴致勃勃,围着一个椰子在原地跳跳蹦蹦、打打闹闹,进行名曰“驱鬼”的活动。大人们站立一旁,小心翼翼地点燃灯火,以昭示吉祥。

当然,在海南人看来,椰树又是吉祥圣洁奋发向上的。所以,在他们的爱情、婚姻和生育等方面,椰树成了不可缺少的吉祥物,人们由此兴起了许多情趣盎然的椰俗,如栽种订婚椰树、新婚椰树、新生婴儿椰树等,这便是传统习惯。一个村寨,一个单位,以及一家一户,每逢喜庆大事,必须栽下几株椰树。一是象征大吉大利,二是作为纪念以资勉励。更为有趣的是,有的地方青年男女订婚时,女方要给男方送去两棵椰树苗,待到结婚良辰,新郎新娘双双荷锄,将这两棵椰树苗精细地种植在沃土中,希冀夫妻恩爱之情,如同椰树永世长存。有民歌唱道:“送妹送到椰子园,摘个椰子试妹心。剥开椰子喝椰水,问妹椰子甜不甜”“鹊鸟爱穿椰子林,椰子能甜鹊鸟心。妹作椰子叶下挂,单等情哥来穿林”人们借椰吟唱,表达甜蜜的爱情。   

另外,他们将自己尊敬的长辈视为椰树的化身,所以往往寓情于椰树,借椰树来表达一种诚挚的深情。比如,当父母离开人世后,儿女回忆父母的音容、缅怀父母的功德之时,往往是在长辈遗留的椰园里选上一两株椰叶轻盈、椰干健壮、椰姿挺秀很像父母风姿的椰树,在上面镌刻“音容宛在,或“风范长存”等字样,以示对父母的深切哀思和真诚敬仰。

 

三、乡爱国的椰子文化

海南人对椰子的喜爱,是十分深切真挚的,《广东新语》记载:万州(今万宁)“每家有槟榔之园、椰子之林” 。海南人把椰树视为故乡海南的象征,以椰子来表达对家乡的热爱。在明代海南诗人丘浚的笔下,椰树便是海南乡情的见证:“八月秋高露气凉,悲时感物倍思乡。白头倦直文渊阁,清梦频归学士庄。椰壳脂凝将减水,椰胎子出正分房。尚方珍馔径尝遍,欲忆家林野味长。” 诗人在外做官,常常思念远在天涯的故乡。以椰壳、椰胎来写椰子的繁衍生态,既表达了落叶归根之意,又期望故乡更添新彩。而今,身居异国他乡的海南华侨同胞,每当他们远涉重洋,到故土,看到处处可见的椰子树,都会情不自禁地激动,因为,看到椰子,就意味着家已经近在眼前了。

海南的椰子树,还与琼崖纵队有着特殊的友谊。成片的椰林是琼崖纵队天然的保护林;充沛的椰子水,既解决了战士们的消暑问题,又充当了战士们的药物,琼崖将士采用海南民间的草药单方,挖来椰根煮水,用于伤病员的消炎止痛;黄澄澄的椰子壳,也是革命战士的心爱之物。椰壳制成的椰子碗、椰子水壶,跟随革命战士走过23年红旗不倒的光荣历程。人们讲述琼崖纵队的革命斗争故事,总会提起这样一件动人的事迹:有一次,琼崖纵队被敌人围困,粮弹紧缺,将士靠吃椰子充饥、解渴,坚持战斗。琼崖将士智慧过人,就地取材,自制出一批“椰子雷”,炸得敌人狼藉一片、心惊胆战。从此,敌军一见到椰子就吓得魂不附体,四处逃窜。高大、挺拔的椰树,同海南革命战士的战斗情谊,成为人们讴歌的椰史乐章!

     如今,海南还以椰文化为特色,创办了“海南国际椰子节”。1992年4月,海南举办首届海南国际椰子节,以后每年3月下旬或4月上旬均举行椰子节,已成为海南最有影响的大型节庆活动之一。椰子节融旅游、文化、民俗、体育、经贸于一体,以“发展旅游、交流文化、推动经贸、扩大开放”为宗旨,以海南民俗文化为主要特色,吸引了众多国内外旅游者和客商,起到了“让世界了解海南,让海南步步走向世界”的作用。

 

(作者单位:三亚学院人文与传播学院)